mtime_ns 恒定带 411000ns 相位:一台 KVM guest 上文件时间戳取自 coarse 时钟的取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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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yd_213632481 发表于 2026/11/16 00:58:26 2026/11/16
【摘要】 一台 KVM guest(6.6.69/kvm-clock/HZ=100)对照实测:os.utime 显式写入让 stat 的 mtime_ns 保留到 1ns,内核自动更新却恒定带 411000ns 相位,且逐位等于同一瞬间 CLOCK_REALTIME_COARSE 的 tv_nsec。含四组数据、复现方法与已有原理资料对照,并说明 (mtime,size) 判变化为何在 1ms 窗口漏判。

起因:一次想用 mtime 判断"文件刚被改过"却失败

我原本想在一个小工具里用 (st_mtime_ns, st_size) 当文件是否变化的判据。逻辑很朴素:写完立刻 stat,若两者都没变就认为内容没动。结果在一台 KVM guest 上,连续快速重写同一个文件很多次,stat 打印出来的 mtime 明明有九位纳秒小数,却有大量相邻两次写落的时间戳完全相同。九位数字看着像纳秒精度,实际根本没在动。

这台机器:Linux 6.6.69 ... g039db8913c80、clocksource=kvm-clock、getconf CLK_TCK=100、/workspace 是 overlayfs、/dev/shm 是 tmpfs、CPython 3.11.1。先量四个时钟的 clock_getres:

clock_getres(REALTIME)         = 1000000 ns
clock_getres(MONOTONIC)        = 1000000 ns
clock_getres(REALTIME_COARSE)  = 1000000 ns
clock_getres(MONOTONIC_COARSE) = 1000000 ns

四个都是 1 ms。注意 clock_getres 回答的是"定时器网格步长",不等于"这个时钟读回值的粒度",下面会看到两者不是一回事。

实验一:文件系统到底能不能存纳秒?能

用 os.utime(..., ns=...) 显式写入带纳秒尾数的时间戳,再 os.stat 读回。在 /workspace(overlayfs)、/dev/shm(tmpfs)、/tmp 三个挂载点各测一遍,写入尾数取 1、10、999、1000、1234、999999、1000000、1234567、12345678、123456789、999999999 ns:

写入尾数 (ns) 读回 mtime 尾数 (ns)
1 1
10 10
999 999
1234 1234
999999 999999
12345678 12345678
123456789 123456789
999999999 999999999

三个文件系统全部逐位原样保留,包括 1 ns。也就是说,“存不下纳秒"不是文件系统 inode 的锅,st_mtime_ns 这个字段本身是货真价实的纳秒容器。utimensat(2) 的手册也写明时间戳"accurate to the nanosecond”,实测一致。

实验二:内核自动打的时间戳,卡在一个奇怪的固定相位

让内核自己更新 mtime(只 open/write,不碰 utime),连续 500 次,把每次 st_mtime_ns 对 1_000_000 取模:

500 次取样, mod 1_000_000 的分布: {411000: 500}
落在整毫秒 (=0) 的次数: 0 / 500
唯一值个数: 499

这个结果和直觉不一样。我原以为 coarse 时钟是 1 ms 网格,时间戳应当落在 N*1000000 + 0。实际是 500 次里每一次都恰好带 411000 ns 的相位,即 N*1000000 + 411000,一次例外都没有。411000 ns = 411 µs。

再换挂载点、跨秒看这个相位稳不稳:

[/workspace] mtime相位众数=411000 (120/120), atime相位众数=411000 (120/120)
[/dev/shm]   mtime相位众数=411000 (120/120), atime相位众数=411000 (120/120)
[/tmp]       mtime相位众数=411000 (120/120), atime相位众数=411000 (120/120)
t+0s  mtime=1794761320889411000  相位=411000
t+1s  mtime=1794761321990411000  相位=411000
t+2s  mtime=1794761323091411000  相位=411000

跨三个文件系统、跨越数秒,相位恒为 411000。相邻两个不同 mtime 的差是 1 ms / 2 ms / 3 ms 的整数倍(取决于这几次写落在哪个 tick 里),但小数部分永远是 411000。

实验三:把证据链钉死 —— 它就是 CLOCK_REALTIME_COARSE

关键一步:同一瞬间,直接读 CLOCK_REALTIME_COARSE 的 tv_nsec,和刚写完文件的 st_mtime_ns 逐位对照。密集采样 2000 次:

REALTIME_COARSE  tv_nsec mod 1ms 的取值个数: 1     众数 [(411000, 2000)]
REALTIME (fine)  tv_nsec mod 1ms 的取值个数: 2000
coarse tv_nsec 样本: [455411000, 455411000, 455411000, ...]
同一瞬间: coarse.tv_nsec=455411000   mtime.ns=455411000
         coarse相位=411000           mtime相位=411000

CLOCK_REALTIME_COARSE 读回的纳秒部分,2000 次采样只有一个值 xxx411000;而 CLOCK_REALTIME(fine)2000 次采样有 2000 个不同值。文件 mtime 的纳秒部分与同一瞬间 coarse 时钟的值逐位相同。至此可以确认:内核自动更新的 inode 时间戳,取的就是 coarse realtime 时钟那个"上次 tick 的快照",411000 是这台机器该快照相对整毫秒的固定相位,不是抖动、不是取整误差。

实验四:显式写的纳秒,会被下一次内核写覆盖

把两条路径放一起看更清楚:

os.utime(p, ns=(...000000123, ...000000123))  -> 读回尾数 123      (显式路径, 保留 1 ns 级)
随后 open(p,"a") 写一次                        -> 读回尾数 873411000 (自动路径, 又回到 411000)

utimensat 写进去的纳秒值能精确保留,但只要文件内容再被改一次,内核就用 current_time() 把它整体覆盖成 coarse 时钟值。同一个 st_mtime_ns 字段,用户态显式设置和内核自动更新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径,精度和语义都不一样。

为什么会这样,以及已有资料到哪一步

这不是新原理。内核 inode 时间戳更新函数 current_time() 走 coarse realtime 时钟,注释直说 coarse 系列对应到用户态的 CLOCK_REALTIME_COARSE、“The time returned here corresponds to the last timer tick”。Unix 与 Linux 问答站上那篇"为什么文件系统时间总比系统时间慢几毫秒"的讨论里,答主用一段 C 程序验证了 coarse 时钟读数与文件时间戳"相同或早一个 tick";另有一篇 2025 年的深挖文章也提到 mtime 比真实时间慢"0 到 4 毫秒再加一个约 700 微秒的常数"——那个常数就是同类相位,他那台机器约 700 µs,我这台是 411 µs,取值依机器与时间基准初始化而异。Linux 6.13 起的 multigrain timestamp 是另一条改进线(被查询过时间戳的 inode 下次可能改用细粒度时间戳),本机 6.6 不在其列。

我想补上的,是这几篇偏"讲原理/讲现象"的材料里没有的一手对照:在一台具体机器上,把相位量到 411000 ns、验证它跨文件系统与跨时间恒定、证明它逐位等于同一瞬间的 coarse 时钟、并展示显式 utimensat 写入与内核自动更新的分流。原理是公开的,这组数字是这台机器上现测的。

对那个小工具的结论

回到开头。用 (mtime, size) 当变化判据,在 coarse 时钟的一个 tick(本机 1 ms)窗口内会漏判:两次写可能拿到完全相同的时间戳,即便内容已变。这台机器上 500 次连续写只产生 499 个不同时间戳,正是这个窗口的直接体现。要可靠区分,得靠内容 hash,或把"距缓存写入时间在一个 tick 内"的条目一律视为脏;stat 打印的九位小数并不能当"纳秒级可分辨"来用。

复现只需标准库,os.utime/os.stat 加 ctypes 调 clock_gettime;关键量是"对 1_000_000 取模"和"同一瞬间 coarse 与 mtime 对照"这两步。相位数值换台机器大概率不同,但"恒定非零相位 + 显式写入被覆盖"这个结构应当可复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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